埃及人穆罕默德·赛义德不久前失去在餐馆的工作,与7名同事暂时挤在沙特吉达一间单人宿舍。“没人给我们打电话,根本没有人关心我们的状况。”赛义德说,“我不怕新冠病毒,我怕我们会饿死。”
《纽约时报》报道,沙特阿拉伯3400万人口中,超过三分之一是外国人;巴林和阿曼的外籍人口占比约50%;在科威特,外国人是本国公民的两倍多;在卡塔尔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,外籍与本国公民比例接近9比1。
卡塔尔一名肯尼亚籍石油工人说,他现在每天和30名工人同乘一辆巴士前往工作地点,与3个人合住一个房间。他所在的宿舍区只有6间浴室,由450人共用。“拥挤是问题所在,洗手几乎是不现实的。”这名不愿公开姓名的工人说,“根本没法保持社交距离,只能靠老天保佑我们。”
4月12日,在埃及首都开罗,一名戴口罩的行人从街头走过。新华社记者邬惠我摄
海湾国家长期以来依靠来自亚洲、非洲等地区的低薪劳工推动经济发展,建筑、卫生、运输、酒店服务乃至医疗保健行业大部分劳动力来自巴基斯坦、印度、孟加拉国和菲律宾等国家。《纽约时报》报道,为缓解疫情对就业市场的影响,卡塔尔、阿联酋等国先后出台劳工扶助政策,如缩短工作时长、允许外籍劳工带薪休假和减薪。但在政策执行中,处于弱势地位的外籍劳工往往受到雇主不公对待。
数以百万计外籍劳工在海湾国家谋生。在新冠病毒疫情触发多国采取“封城”或旅行限制措施后,这一特殊群体面临聚集性感染、收入枯竭、有国难回等多重困境。
上个月,在一家沙特餐馆工作的菲律宾人托茨基·德拉克鲁兹和其他16名同事一起遭解雇,雇主承诺的离职金和伙食津贴也没有领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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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迹象表明,海湾国家的外籍劳工感染新冠病毒的比例比本国公民更高。沙特卫生部门数据显示,截至4月初,该国超过4000例确诊病例中,一半以上是外国公民。
在阿曼工作的巴基斯坦人伊斯兰丁·伊克巴说,阿曼政府严格执行“封城”措施,外籍劳工不能外出,他和另外4名男子在一个房间里呆了一个多月。“我们的食品很快用完了。”伊克巴说。他们试着冒险出门买面包,但面包店已关门,只能买大米当口粮, “为了节省剩下的钱,我们已经开始少吃些东西”。
在卡塔尔,多个外籍劳工居住区累计报告数百起确诊病例。当地政府对一个疫情严重的社区实施封锁,却引发担忧:成千上万劳工聚居在拥挤的社区内,可能发生大规模聚集性感染。
“我们只能互相帮助,互相依靠。”德拉克鲁兹说,“如果一个人有多余的钱,就必须支援其他人。”
比起感染病毒,一些外籍劳工更担忧生计无着。
尽管一些海湾国家政府采取“居家令”等疫情防控措施,但建筑、石油和天然气等严重依赖外籍劳工的部门仍在继续运营,令工人感染病毒的风险增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