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岁中国留学生30小时回国记:吃到包子和小米粥 嘱咐我把每天的事儿安排充实起来就好

法律法规网 作者:小柯
来源 来源: 北晚  法律法规网 时间: 2020-04-14 21:51:53  评论(/)

“嚯!那你十四五岁就出国了!”“是啊,十五岁不到。”“一个人回来家长放心啊?”“这不微信一路联系着呢嘛……”

和往常不同,没有人争先恐后地起身拿行李,都安静地等待乘务人员通知我们一排一排下飞机,以确保接机的摆渡车能够井然有序地把大家带往下一个流程。

疫情发生以来,我国陆续派出包机和临时航班从海外接回受困中国公民。3月份海外疫情加速扩散蔓延后,又派出9个架次的临时航班从伊朗、意大利等疫情严重国家接回包括留学人员在内的1457名中国公民。吕尔学介绍,今天正式启动了飞往英国的临时航班任务。第一个航班于今天上午9时30分从上海浦东机场起飞,今晚将抵达伦敦,预计接回约180名留学生。

机舱里感觉比往常都要安静,大家也都基本属于沉睡状态,应该都是为了降落之后在养精蓄锐吧。

3月20日凌晨,College Board正式通知今年的AP考试改为居家考试。

订、退、订、退,反复数次,终于确定了3月25日回中国的机票。

17岁的李物,在多伦多一家私立女校读11年级,寄宿生,这是她在多伦多第三年的学习生活。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后,她辗转回国,并用文字记录下了全过程。

原定3月5日回国的机票是早早就取消了,索性安心在可人姐姐(我在多伦多的监护人)家里开始远程SAT课。毕竟,今年申请年里最重要的的两个考试,还在5月份等着我去拿下。

绕了几个弯,前后一个半小时终于办好了行李托运,还要签署一个旅客信息登记表,感觉有点严肃。

不想了,准备回家吧!

心里多少有些不淡定了,这个“而定”会是多久呢?和爸妈视频聊天时,他们倒是显得毫不担心,只是让我别想那么多,嘱咐我把每天的事儿安排充实起来就好。

自我从多伦多的寄宿家庭出发,至此时躺在国内酒店的床上,历时30小时的回国历程到这就算画上了一个句号。

爸妈偷偷给我订了3月30日回北京的机票,但他们没告诉我,而是要我等到3月20日的通知。如果AP考试还照常举行,我就必须要在多伦多参加这次考试,如果改成居家考试就回国。这是个重要的时间界定线,那就一起等吧。

第一批“健康包”物资中,明确由民航负责运输的约30万份、300余吨,已于4月7日全部运完;后期又给民航增加了20万份、200余吨的物资运输任务,将在4月15日前完成。届时,第一批约50万份的“健康包”物资将全部航空运输至意大利、韩国、日本、法国、德国、美国、英国、俄罗斯等20个国家的59个我驻外使领馆,之后再由使领馆分发给当地留学生。目前,正在抓紧制定第二批“健康包”物资的运输方案,拟于近期启动。

酒店房间的设施很不错,挺大一间双人房,独立卫浴还有一张书桌。整理行李的时候早餐送到了,竟是久违的肉包子、小米粥和榨菜。咬了口包子,喝了口小米粥,想哭了,这熟悉的味道,只有家里才有。

 

 

队伍里的人有的穿了全套防护服,有的戴着不同款式的护目镜,还有的早早就把医用手套也戴上了,口罩更是每个人的标配。

也不用找哪个具体柜台办理登机手续了,乖乖跟着其中一个“麻花”的尾巴排就是。队伍长长一条,清一色的亚裔,目测年龄都跟我差不多,再一开口说的也都是普通话,这会儿离开多伦多恐怕都是我们中国留学生了吧?

大巴带着我们从一个航站楼到另一个航站楼,在其中一个航站楼的门口拿到了托运的行李。然后全体人员换了另外一辆机场大巴,而前一辆的司机被要求下车进行消毒。

后来才知道爸妈那头也是熬夜等通知,退订改签航班忙得一团糟。各个航司的中转限制每天都在变化。他们先后订了3月30日国泰航空、3月27日长荣航空的中转航班,都受到限制被迫取消了。接着再订3月27日海航直飞北京,还是觉得很不踏实。

中国民用航空局运输司二级巡视员靳军号13日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,自3月25日起,启动了为海外中国留学生配发“健康包”的航空运输工作。

据教育部门统计,我国海外留学人员总人数160万人,目前尚在国外的大约140万人。从已掌握的数据来看,海外留学人员群体感染数量和比例总体上处于比较低的水平。教育部副部长田学军介绍,截至3月31日,中国在外留学生共有36人确诊。一旦遇到我留学人员有感染症状,使领馆马上启动应急机制,协助留学生就医。因此,已经确诊的这36位留学生都及时得到了比较好的救治,现在已经有11位治愈出院。

于是我吃过午饭,1点10分准时从家出发。

资料图 新华社记者 刘颖 摄
4月10日,为期14天的隔离终于结束了。走出酒店,30个小时的回国经历,又浮现在脑海里……

出了海关,我们都被分配到了一个候机大厅等待进一步通知。虽然这时已经接近凌晨三点,但因为担心错过通知,我强撑着不敢睡着。人不断被疏导去坐大巴,大厅的人少了很多,疏疏落落的四散开来。

飞机在3月25日下午6点35分起飞。听已经回国的师姐说,这几天机场离境的人很多,最好提早点开始办理行李托运。

3月17日,第一只“靴子”落下,美国大学理事会通知5月份的SAT考试取消了。最早能报名的下一场考试要到8月底了。我有些不高兴,压力往后延迟只会更加煎熬。

我很高兴,按捺不住发了条朋友圈——我的“回国通知书”,和一个表示胜利的符号“V”。

一边是一丝不苟的检测流程,一边是充满人情味的家长里短。这就是在自己的国家才会有的感受,人与人的情感距离可以短时间拉的很近,完全不同于西方社会里彼此始终保持的客套和彬彬有礼。

太累了,我需要的是躺下,睡觉。

我吃了点东西,和在家中一直等着我没睡觉的爸爸通了个视频。很快,我也被分配到了大巴上。

中途又填了两份内容和之前差不多的信息表,量了两次体温,一个个环节都在提醒着我这次旅程有多么非同寻常。

大概是因为出发前一直在各种不确定中度过,坐下来后精神开始松弛。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睡意,一起飞我就睡了过去。

为了减少和其他物品的接触,安检后我去卫生间把头发扎起来,洗了手后把手套也给戴上了。也只能“武装”到这个份儿上了。看到几个全副武装的“生化战士”,我心想,自己是不是太“寒酸”了点?

一系列检查做完,终于可以去过海关了。我一边走一边回头看,一排排的白帐篷逐渐变小,工作人员的声音也逐渐被雨声覆盖。远远地能看到有几个白色的身影在消毒池里做全身消毒。即使没有听到任何对话,也能感觉到工作人员坚守一线的艰辛,大家都太不容易了。

机场大巴继续环游。我开始迷糊起来了,实在太困了,眼皮那么一沉,我真的睡着了。

机票价格爸妈一直没告诉我,大概是不想让我有什么心理负担吧。我猜想肯定和以往早早几个月就订好机票的价格会有很大的不同,不过也不问了。他们的判断我一贯是相信的,肯定出于多方面的考虑才做出这样的决定。

下午6点35分,飞机准点起飞。我找到了自己的座位,和我同排只有一位中年大叔,可以保持安全社交距离。飞机逐渐上升,看着一排排的房屋慢慢消失,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要回国了。

连廊远处的一个通道里,一个身着白色防护服的身影靠着墙坐在地上,看见我们走了过来就立即起身,估计他是趁着乘客出舱之前抓紧时间歇了一会儿。原来有人比我们更辛苦,在这特殊时期冒着风险坚守在工作岗位,等待着我们这些归国的孩子。

接下来我在这酒店里住了14天,回到家后,还要继续准备考试。希望疫情能早点过去,大家都尽快恢复正常的生活秩序,加油!

一瞬间,我很感动。

趁着等待的空隙,我给关心我的人都发微信报了一圈平安,此时是2020年3月26日20点40分。

就这么昏昏沉沉睡了快两小时,大巴车终于停在一家酒店门口。我看了下时间,2020年3月27日早上7点20分。下车再次进行喷杀消毒、前台测体温、交护照、分配房间、入住。

大约飞了14个小时。我一直睡到飞机落地的那一刻才睁眼。飞机还在滑行,透过舷窗看到停机坪的灯光在细雨中忽闪,将远处的中文字反衬得格外明亮清晰。

另一只“靴子”还悬着。同在5月份的“美国大学预修课程”(AP)考试需等3月20日通知决定,不排除实行居家考试(Home Testing)的可能。

醒来后空姐正好在发食物。飞行途中不再配餐,会把配给好的食物包一次都发完。一共两盒,里面多是苹果脆片、海苔饼干这类的零食。

等了将近三小时,终于出了机舱。晚上的气温有点低,在连廊里也能感觉到初春的寒意。每个人都提着大大小小的行李,步履沉缓,面露疲惫。

安检后的首要任务就是去吃东西。看别人的“攻略”说降落后出关、登记信息、系列检查到集中隔离的酒店入住会是比较长一段时间,等待过程得备上点干粮。于是我买了柠檬汁,两包薯片和一板巧克力,觉得差不多够了。

从驻外使领馆掌握的情况看,目前大多数海外留学人员仍选择留在当地。还有一些留学人员面临无法解决的实际困难,需要返回国内。民航局已经表示,对需求集中、飞行目的地有疫情防控保障能力的城市,将视情启动重大航空运输保障机制,及时开通临时航班和包机。对疫情严重国家一些确有困难、急需回国的留学人员,也在考虑逐步、有序作出相应安排。

排队的时候工作人员挨个儿给我们查了体温,小机器一扫出来一张写着我名字和“36.5”的小纸条。

疫情的发展每天都在刺激着所有人,各种真的假的消息满天飞,让人无所适从。

3月13日,我收到了校长给全校师生的邮件,除了叮嘱大家做好个人防护工作、尽量待在家里这些例行的话之外,更重要的,是通知所有人春假返校日推后两周,从原定的3月25日推迟到4月6日。字里行间透露着大大的不确定,一切视疫情发展和多伦多公共卫生局 (Toronto Public Health)而定。

凌晨12点左右,我们开始办理入关手续,队伍一直从大厅的楼梯口延伸到室外。不远处,救护车的红蓝灯光交织闪烁。雨下大了,路灯被浇得模糊不清,冷风吹过来,我戴上了帽子。

终于轮到我办理了。我把表递给工作人员,工作人员笑着夸我字写得好。接下来我们被带去了另一个白色的小房子里,进行第二轮测体温和个人信息登记。

“差不多三年前吧。”我回答。

半小时车就到了机场。大概是真到早了,航站楼门口的车很少。从最近的门走进机场大厅,也以为里面是空的。再转过身一看,好嘛!另一边排着的队已经拧成了麻花,哪是头哪是尾我都看了好半天。航班信息屏上滚动的亮晶晶的红色,大半都标着“canceled(取消)”。

给我测体温的工作人员挺爱聊天:“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啊?”

量好体温又到了另一个小白屋,做了核酸检测。

是的,是真的回到祖国的土地上了!

tags:

站长推荐:

网站首页 关于我们 友情链接 广告服务 联系我们 网站地图 免责声明 WAP
Powered by LC123.NET 8.5  © 2009-2015
本站常年法律顾问 王正兴 律师